马克思法哲学就是马克思关于国家制度的理论思维或者最高抽象。这就决定,需要通过梳理实行“工人阶级专政”与国家制度之间的逻辑关联来探讨实行“工人阶级专政”的法哲学意蕴。
实行“工人阶级专政”更能突显无产阶级在“共产主义革命”中的任务明确性。马克思运用1848年至1850年法兰西阶级斗争这一事例实证了无产阶级需要在彻底废除传统国家政治制度基础上重建未来新型国家政治制度并由此代替“资产阶级专政”这一结论。马克思指出:“革命的失败”灭亡的“并不是革命”,“而是革命前的传统的残余”,而是“那些尚未发展到尖锐阶级对立地步的社会关系的产物,即革命党在二月革命以前没有摆脱的一些人物、幻想、观念和方案,这些都不是二月胜利所能使它摆脱的,只有一连串的失败才能使它摆脱”,“革命的进展不是在它获得的直接的悲喜剧式的胜利中,相反,是在产生一个联合起来的、强大的反革命势力的过程中,即在产生一个敌对势力的过程中为自己开拓道路的,只是通过和这个敌对势力的斗争,主张变革的党才走向成熟,成为一个真正革命的党”。因此,面对“资产阶级专政”及其所产生的白色恐怖甚至黑色恐怖,无产阶级要善于同农民阶级、小资产阶级和其他中间势力结成“革命联盟”,要接受“真正革命的党”的坚强领导,要善于进行国际联合并在“世界战争”中居于“领导地位”,要善于利用旧的国家机器中的有利因素来开展革命,要善于发扬“不断革命”的精神,要善于运用普选权来实现和争取自身利益……。只有这样,才能实现无产阶级“革命”的预期。
由于实行“工人阶级专政”所面临的障碍以及由此形成的困难前所未有,因此,“工人阶级专政”决非随随便便就可实现的,而是需要诸多前提条件具备才可奏效的。除上述条件需要具备之外,马克思还强调:“工人的一个成功因素就是他们的人数;但是只有当工人通过组织而联合起来并获得知识的指导时,人数才能起举足轻重的作用。”恩格斯也强调:“人们自身的社会结合一直是作为自然界和历史强加于他们的东西而同他们相对立的,现在则变成他们自己的自由行动了。至今一直统治着历史的客观的异己的力量,现在处于人们自己的控制之下了。只是从这时起,人们才完全自觉地自己创造自己的历史;只是从这时起,由人们使之起作用的社会原因才大部分并且越来越多地达到他们所预期的结果。这是人类从必然王国进入自由王国的飞跃。”
就此而言,实行“工人阶级专政”的条件可以分为“自在性”和“自为性”两大类。所谓“自在性条件”主要是指与无产阶级内在特质有关的条件。所谓“自为性条件”主要是指无产阶级在其解放过程中所争取的条件。制约“工人”实行“阶级专政”的不利因素同样分为两大类,即“自在性障碍”和“自为性障碍”。与生俱来的缺陷构成无产阶级的“自在性障碍”。解放过程中产生的不足构成无产阶级的“自为性障碍”。“自在性障碍”和“自为性障碍”均会限制无产阶级的眼界、格局和境界。具有各种缺陷与不足的无产阶级会把自身的政治认知拘执于过去的范畴,甚至还会把社会的有机关联僵化地领会为一种狭隘的权力结构,从而严重制约解放效应的释放。认识论上的不足必然带来实践论上的盲目。实行“工人阶级专政”本身就是一个认识论与实践论相统一的过程。这就决定:“工人”实行“阶级专政”并由此来获得“政治解放”的各种条件的过程本身也是一个认识论与实践论相统一的过程。
实行“工人阶级专政”更能突显无产阶级在“共产主义革命”中的目标明确性。实行“工人阶级专政”的第一步就是“使无产阶级上升为统治阶级,争得民主”;然后才能进行第二步,第二步就是“利用自己的政治统治”,逐步“夺取资产阶级的全部资本”,“把一切生产工具集中在国家即组织成为统治阶级的无产阶级手里,并且尽可能快地增加生产力的总量。”如果说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为实行“工人阶级专政”从理论上布展好“两步走”蓝图的话,那么,完全可以说,马克思在《法兰西阶级斗争》中运用法国无产阶级进行“革命”的具体事例从实践上对“两步走”蓝图进行系统而具体的勾画。
在把马克思主义结合于中国具体实际的过程中,在不断总结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和中国革命与建设的正反两方面经验教训的过程中,在不断克服“自在性障碍”与“自为性障碍”的过程中,中国共产党带领全国各族人民在国家制度建设的探索上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人民民主专政”就是在正确领会和科学把握马克思所提出的“工人阶级专政”这一命题的基础上确立起来的政治制度形式。“人民民主专政”因决定着新中国的国体而必然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制度之整体架构中成为总的政治制度。“人民民主专政”必然决定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制度之整体的基本性质和发展趋势。以“人民民主专政”为基础确立起来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制度必然能够有效体现人民意志、保障人民权益、激发人民创造活力,用制度体系保证人民当家作主,从而在实践中展现出了强大政治动能和巨大制度优势。我国在国家制度建设方面所取得的伟大成就以及由此形成的“中国经验”已然作为“中国智慧”载入了人类史册。未来,中国共产党带领全国各族人民还将在制度建设方面展现出更大作为。
新形势下,有两种观点值得我们警惕:一种是理直气壮地只强调“民主”而无视“专政”,另一种是信誓旦旦地只突出“专政”而忽视“民主”。其实,只要回到马克思理论就会发现:前者过分看轻新时代语境下敌对势力的存在及其影响,后者过分夸大新时代语境下敌对势力的存在及其影响。无论是过分看轻,还是过分夸大,都是不符合时宜的,都是没有根据的,因此是错误的。